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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走出“天官”群——蔡国珍、胡直孺、宋景、甘汝来
  •   在奉新,你只要与人谈到历史名人,人们总会跟你说:奉新曾出过一个很大的官,号称天官。这天官是何许人?天官又到底有多大呢?话还得从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说起。
         武则天取得唐朝李姓江山后,沿用北周的许多体制,在光宅元年(684年)曾进行过一次小小的改革,其中就将掌管天下官员考核、选拔、任免的吏部改称天官。江山回到李姓手中后,唐中宗神龙元年(705年)才又改了回来。但天官的叫法被人们沿用下来,后代常将吏部或吏部尚书称做天官。奉新这个天官,就是明朝万历年间的吏部尚书蔡国珍。
         蔡国珍,字汝聘。明嘉靖三十五年(1556年)进士。其人秉性梗直,处事与众不同,很有
    个性。有两件事可以为证:一件是中举后,别人都请鼓手吹吹打打送回家,而他却独自骑马从小路回家;一件是中进士后,当时的宰相严嵩为结党营私,把那些新科进士都请到他家喝酒。席间,严嵩指着身上的衣服向各位夸耀道:“我这件蟒袍乃皇上所赐,已穿十余年了。”
         当时在座的进士们都想巴结这位权相,于是一个个唯唯诺诺,赞不绝口,唯独蔡国珍看不惯严嵩这种欺世盗名的做法,便话中带刺地说:“你相公相业盖天下,哪里只会有这一套衣服呢?”令严嵩恼恨异常。此后,蔡国珍多次拒绝严嵩给他引荐的官位,并主动要求离开北京,到南京做官。
         蔡国珍为官公正、宽大、廉洁。他到南京初任刑部主事,上任就碰上两件大案:一是一支农民起义军中有70余人被虏,关在监狱已很久了,蔡国珍在审案过程中,想方设法为他们解脱,结果减刑、释放的超过半数;另一件案子是当时狱中有上百人将被判死刑,蔡国珍慎重对待,结果有十分之七的人被免除死刑。他任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时,分守辰州、源州。当时,那里的苗族首领起来骚乱,官员们都争相向朝廷请求镇压。蔡国珍到任后,即提出:“镇压不能服人心,这不如用计安抚。”经过劝说,苗族首领终于停止了骚乱,一场争斗得以平息。
         万历二十五年(1598年),蔡国珍升任吏部尚书。在吏部任上,蔡国珍办事认真、公正无私、量才录用。当时,万历皇帝要起用罢斥了的官员,蔡国珍把要起用的官员按品德和才能分为三等:一是人品正大,心术光明的;一是有才能但犯了一些小错误的;一是受蒙蔽,受牵连犯错误的。请求朝廷一并量才录用。
         蔡国珍一生升迁十八次,跑遍了大江南北,最后到京城任太子太保、吏部尚书,是当时很有政治影响的风云人物。其去世后,葬石溪寅山,中翰左光斗奉命谕祭,留在石溪山中两个月,东林党领袖邹元标为其写墓志铭。遗著《怡云堂集》十卷,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存目。
         说起天官,其实奉新并不止蔡国珍一人,北宋的胡直孺、元朝的胡鉴、明朝的宋景、清朝的甘汝来都曾做过吏部尚书,都是“天官”。
         宋景,字以贤,号南塘,奉新县宋埠镇牌楼村人,宋应星的曾祖父。明弘治十八(1505年)进士,曾任四川右布政使、山西左布政使,累官至南京工、吏、兵三部尚书(明朝迁都北京后,南京仍保留了一套政府机构,各部官职前均冠以“南京”二字)参赞机务,后入为左都御吏。《明史》有传。
         宋景为官正直,勤勉。任河南道监察御史时,宦官刘瑾窃取朝中大权,专横跋扈,宋景慨然辞官14年。任南京工部尚书时,奉旨督修南京奉先殿、旧世子府,并造黄船,宋景苦心经营,节约了80%的原材料。完工后,皇上赐他白金、纹绮以示奖励。其后任南京吏部尚书,不久又改任兵部尚书,参赞机要事务,即奏请朝廷裁减手下兵员,并通过考试选用武官,使得官政作风肃然整顿。嘉靖二十五(1546年),朝廷调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,因身体有病,宋景坚决推辞,但皇上不肯,于是宋景强扶病体审阅公文、材料,终因劳累过度,暴病而逝。皇上闻知,为之哀悼,命有司谕祭,赠太子少保、吏部尚书。
         甘汝来,字耕道,号逊斋,奉新县会埠乡水口村人,清康熙五十二年(1713年)进士,官终吏部尚书,兼领兵部,加太子少保。《清史稿》有传。甘汝来的为人,史书称他清鲠强毅、风节凛然、裕经济才略,能任大事,天下望其风采。
         甘汝来初次做官,任涞水(今河北)知县,他一到任,就免除了当地百姓六千两税银。在涞水,甘汝来做了一件不畏强权,剪除凶顽的事,名震天下。一天,皇上身边的三等侍卫毕里克带领一帮人到涞水训练鹰,他们所到之处,横行霸道、强占民房、欧打百姓。甘汝来知道后,立即派人将他们拘捕,这些人向上反告甘汝来擅捕在职官员。官司打到皇上那里,皇上下旨吏、兵、刑三部会审。会审时甘汝来慷慨陈词,理直气壮,不肯屈服。三部议定将甘汝来革职。而此时涞水百姓络绎不绝地到京城探望甘汝来。皇上知道事情原委后,认为甘汝来正直无私,下旨恢复他的官职,将毕里克革职。于是甘汝来“强项令”之名誉满京师,名震天下。大家现在经常引用的一句话:“不因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!”就是当时直隶巡道朱纲以甘汝来的赞词。
    甘汝来由涞水调任新安知县后,力谏开凿白杨淀堤,使新安县几千顷旱地得到灌溉,多收小麦上万斛。
         雍正二年(1724年)春至雍正三年(1725年)春,甘汝来出知广西太平府摄南宁府事,又升
    左江分巡道,广西按察使,一年四次迁升,最后官至封疆大吏—广西巡抚。广西是偏远省份,少数民族多,当时的地方土司权力很大,胡作非为,社会一片混乱。甘汝来在广西任职四年,削弱了龙州土司的权力,界定了争执多年的思明土州和安南(越南)禄州地界,惩治胡作非为的泗城土官,兵不血刃就彻底扭转了广西的社会治安和秩序。甘汝来从地方官做到吏部尚书,兼领兵部,每任一职都政绩卓著,清正廉明。乾隆四年(1739年),甘汝来在吏部官署去世,噩耗传出,乾隆皇帝降旨停止上朝一日,以示哀悼,并派大学士纳亲带一批人扶其灵柩回汝来原籍。到他家后,见一穿着朴素的老太婆在庭前补衣,纳亲就对她说:“请转告老夫人,尚书在官署暴病逝世。”那老太婆听后号啕大哭起来,才知此人就是甘汝来的母亲。纳亲问她有无积蓄办丧事,她拿出所剩无几的汝来官俸说:“有!”。纳亲见后感动得泪流满面,并上奏朝廷。乾隆皇帝感甘汝来为官清贫,赏赐他家白金千两,并特派官员具体承办他的丧事。甘汝来死后葬在罗市镇,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三朝重臣张廷玉为其撰墓志铭。
         蔡国珍、宋景、甘汝来以及北宋的胡直孺、元朝的胡鉴这群奉新走出的天官,不仅自己名留青史,也为他们的故土奉新赢得了声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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